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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1 min read

布雷顿森林体系与特里芬两难

二次大战中,美国利用战争迅速发展了自己,经济实力很快增强,并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战后,美国利用当时资本主义世界急需一个相对稳定的和统一的世界货币体系,依仗其掌握的全世界黄金储备量三分之一强的实力,于1944年7月在美国新布罕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召开了联合国货币金融会议,即所谓的“布雷顿森林”会议。会上迫使44个与会国接受了以美元为中心、黄金为后盾的世界货币体系,即“布雷顿森林体系”。

会议现场(中间为约翰·梅纳德·凯恩斯)
出席会议的44个国家代表团主席
图 1‑16  布雷顿森林会议
图片来源:世界银行网站https://www.worldbank.org/en/archive/history/exhibits/Bretton-Woods-and-the-Birth-of-the-World-Bank. 图中USSR是苏联。

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实质是以美元的金块本位制和其它国家货币的金汇兑本位制相结合的虚金本位货币体系,其核心内容是“两个挂钩”:

  • 美元与黄金挂钩,各国确认美国1934年规定的35美元折合1盎司的黄金官价,美国对各国的政府或中央银行负有随时用美元按官价兑换黄金的义务,各国也有协同美国维护市场黄金官价的责任;
  • 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各国货币必须与美元保持固定比价,即“固定汇率”。

“特里芬两难”(Triffin dilemma)从理论上预言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美国经济学家特里芬(Robert Triffin)在上个世纪60年代初指出[1],美元为主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要求美国提供足够多的美元给世界各国,这意味着美国国际贸易收支应该保持逆差,否则国际贸易交面临外汇不足问题;同时,美元储备的大量增加使美元与黄金之间的可兑换关系难以维持。特里芬认为这一两难困境必然导致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

五十年代美国的侵朝战争和国内的两次经济危机,使美国国际收支发生逆差,其黄金储备下降;同时,欧洲和日本的经济开始恢复,从而使美元的霸权地位开始削弱。

1960年和1968年爆发了两次美元危机。1961年,八个国家合作成立伦敦金库(London Gold Pool)。八国汇集黄金储备以捍卫每盎司35美元的挂钩汇率,并防止金价上涨。1968年3月,引入了两级黄金市场,其中私人市场自由浮动,官方交易以固定平价进行。但是,市场投机使美国的黄金储备急剧下降,造成在伦敦黄金市场上抛售美元、抢购黄金的风潮,金价急剧上涨,美国难以维持35美元1盎司的黄金官价,这从根本上动摇了这个以美元为中心、以黄金为后盾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到了70年代,这个世界货币体系就彻底瓦解了:1971年8月15日,美国的尼克松政府宣布实行所谓的“新经济政策”,停止外国中央银行用美元兑换黄金。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核心内容是“两个挂钩”,而前一个挂钩是后一个挂钩的基础。宣布美元停止兑换黄金,说明这一世界货币体系的基础已不复存在。1973年3月后,各国放弃了以美元为中心的固定汇率制度,开始实行浮动汇率制度,第二个挂钩也结束了,从而表明“布雷顿森林体系”已彻底瓦解。

1976年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理事会的一个委员会在牙买加金斯敦举行会议后达成一项协议,即《牙买加协定》。该协定允许黄金价格相对于美元和其他货币浮动,承认浮动汇率合法,而在原来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议的条款中,浮动汇率是不被允许的。我们今天的世界货币体系,通常称为牙买加体系。


[1] Triffin, R (1960): Gold and the dollar crisis: the future of convertibility, New Haven, CT: Yale University Press.